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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追尋
發布時間:2019-07-31     責任編輯:

       一個本該平靜的小山村,卻因為一起命案人心惶惶,兇手隱姓埋名亡命天涯,茫茫人海何處覓兇?“一張照片”意外獲取,民警鍥而不舍苦苦追尋,2900多日夜兼程輾轉緝兇,

絕望之際邊境警方突傳捷報,八年前疑案今現天日·····

 

千里奔襲凱旋歸 

     “砰”!2018年9月2日20時18分,姚安縣看守所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八年來一直壓在刑偵大隊長周濤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如釋重負的他長舒了一口氣,沐浴在初秋的月光下,四名戰友并排坐在收監室外的臺階上,周濤從褲兜里拿出煙盒一人遞上了一支煙給兄弟們紛紛點上。血案、現場、逃亡、蒸發、摸排、追蹤、輾轉、清網、規勸、抓獲、帶回、體檢、送監......所有的畫面就像放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中一直閃現。八年太久,久得讓他們肩負重擔、備受煎熬;八年也短,短得就像剛剛發生、銘記于心。八年來苦苦追尋的犯罪嫌疑人終于抓捕歸案,兩天來,四個戰友們并肩作戰、輾轉邊境小城奔襲千里、歷經51小時終于將何志強(化名)帶回。不知不覺間,煙已經燙到了手指,他掐滅了手中的煙猛然起身“走,兄弟們,吃飯去!”

 

小村命案人心惶

       小邑村位于姚安縣光祿鎮中部,南永公路穿境而過,該村人口密集,有1170戶共3500余人。近年來,隨著光祿古鎮的開發建設,全村的經濟發展迅速。特別是近年來在國家扶貧攻堅政策下,村中的小洋房一幢接一幢拔地而起,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樂融融。而位于村口的石橋便是該村的“新聞傳播站”,也是村民們外出勞作的必經之地。村中的老人們每天早上聚集一起,烤著太陽,談論著國家的方針政策、傳播著各類新聞趣事。而就在八年前的8月份以來,村民們的話題就圍繞著本村的張麗英(化名)被殘忍殺害一案說起。

       張麗英家位于小邑村“李氏宗祠”旁,距村口的石橋大概10余米,母女二人在家,其丈夫帶著兒子常年在外打工,很少歸家,據說夫妻二人感情并不好,還曾鬧過離婚。自2006年以來,一名重慶籍男子進入了村民們的視線。該男子與張麗英的關系微妙——一起勞作、共同生活,而張麗英是一個有夫之婦,這些點點滴滴村民們看在眼里,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2010年8月8日早,一陣陣急促的急救車聲打破了整個村莊的寧靜:當日9時許,姚安縣人民醫院的救護車停在了“李氏宗祠”旁的院落里,村民們幫著醫生將滿身是血的張麗英抬上了救護車拉走了,緊接著公安局的很多警察也趕到了現場。到8月13日,張麗英經醫院搶救無效后死亡,120 救護車拉著她的尸體將其送回了家。

      “兇手就是那個四川人”、“這人是個勞改犯,坐過很多次牢”“小紅芳(化名)看見他殺了她媽”、“聽說頭都被砍掉了”、“人跑了,到現在都沒有抓到”。一瞬間,整個村子炸開了鍋——警察們走村串戶、走訪調查,村民們議論紛紛、傳言四起,家家戶戶門鎖緊閉、人心惶惶。

 

抽絲剝繭覓蹤跡

       案件發生后,姚安縣公安局高度重視、立即啟動重大案件偵破機制,第一時間成立了“8.08”專案組,抽調全局警力、動員一切可動員的力量全力偵辦該案。

       專案組兵分四路、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全面鋪開:一組由時任刑偵大隊長曾國強帶隊,負責整個現場的勘查工作,同時積極協調州公安局刑偵技術專家及法醫專家,提取任何蛛絲馬跡,獲取關鍵證據;二組由刑偵大隊教導員周濤(現任大隊長)帶隊,搜集犯罪嫌疑人的所有逃亡線索、沿線追擊;三組由刑偵大隊重案中隊長何衛國帶隊,對現場周邊的村民開展調查走訪,全力摸排案件線索;四組由副局長胡海峰帶隊,第一時間收集匯總案件線索,研究部署案件偵破方向,同時組織指揮中心民警開展信息線索研判和情報合成作戰,宣傳、網安部門全力關注網絡輿情并及時開展應對處置。

       8月8日15時,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及時得以確認,該案關鍵證人小紅芳指認:其親眼目睹到作案后的犯罪嫌疑人正在其母親張麗英的房間內,并且手里拿著一把帶血的菜刀!——何志強,男,綽號“小狗”、漢族,高中文化,生于1958年12月25日,重慶市潼南縣崇龕鎮臨江村人,原常住于姚安縣光祿鎮小邑村委會小邑村張麗英家。

 

關鍵證據意外獲 

       8月10日9時,整個專案組辦公室一片沉寂,案件偵辦陷入焦灼——嫌疑人身份雖然已經確認,重慶警方也未傳來任何有價值線索,追擊組沿線排查追擊無果。雖然全縣各派出所、各卡口的查緝工作也在案發時同步啟動,可嫌疑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尋不到任何蹤跡。此時住在縣醫院ICU重癥監護室的張麗英已被醫生診斷為重度顱腦開放性損傷,毫無生命跡象,幾乎奄奄一息。而最為要命的是:案發至今48小時,嫌疑人的照片一張也沒找到!(嫌疑人早年離開家且未換領第二代居民身份證),通緝令怎么發?沒有照片怎么通緝?

       隨著時間的流逝,嫌疑人始終杳無音訊,似乎愈行愈遠,專案組民警們無比的焦慮,心中猶如被壓上了一塊巨石,肩上的負擔也越來越重。

       14時,就在案件幾近陷入僵局之際,追擊排查組從元謀縣傳來的喜訊——何志強于2010年6月27日曾在元謀縣因扒竊被元謀縣公安局處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處罰!而這,就意味著何志強在被處罰時就肯定被采集了照片,而通緝令也可以及時發布出去,第一時間動員各地警力來共同抓捕嫌疑人。

       事不宜遲,追擊組火速趕往元馬派出所。15時30分,元馬派出所內報警電話不斷響起,警車進進出出,民警們忙得不亦樂乎。追擊組民警在所長辦公室和前來接待的民警探討著案情,這時所長匆匆走進了辦公室。“等一下!還有一段視頻”大家驚異的看著他:“好像當時教導員買了一部新手機,想試一下手機拍照像素如何,還在審訊室內問著何志強專門拍了一個視頻”。半個小時后,教導員也匆匆趕到了辦公室,看著他手機里拍攝的完整清晰的視頻,追擊組的民警們如獲至寶,及時將嫌疑人照片及視頻拷貝后第一時間傳回了姚安縣公安局“8.08”專案組辦公室。

       圖像被截取下來后,協查通報第一時間上傳至州局、省廳、四川、重慶等地警方,要求多地警方聯辦協查,全力追捕犯罪嫌疑人,而印制的50000份《通緝令》也在全姚安縣境內傳發擴散開來。

 

鍥而不舍緝兇路

        調查、走訪、設卡、追擊、鑒定、技偵、通緝令、上網追逃·····一時間所有能用的手段已經全部上馬,犯罪嫌疑人多次入獄,反偵察能力極強。他是透明人?難道已經畏罪自殺?人間蒸發?案發后至今線索寥寥無幾,竟然他的一絲蹤跡也沒有。

        8月13日,張麗英經姚安縣人民醫院救治無效后死亡。面對被害人家屬的質疑和民間各種版本的傳言,專案組民警們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案件偵辦工作似乎深深的陷入了僵局,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為此,專案組一方面向被害人家屬表明誓必抓獲此人的決心,耐心細致的開展心理疏導,另一方面調整工作思路,加大線索排查,加強證據收集固定,從所掌握的線索中認真梳理排查,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時至2011年5月26日,為期一年聲勢浩大的全國公安機關“清網行動”全面推開,各地公安機關紛紛立下軍令狀:對所有上網的逃犯進行全力抓捕、全力清網。而何志強也是姚安縣公安機關“清網行動”的重點逃犯之一。期間,專案民警輾轉四川、重慶、大理、祿勸、紅河、版納等地,對其家屬及之前作案的同案犯進行深入的調查走訪,竭盡全力尋找嫌疑人蹤跡。時至2012年12月底,延期半年后的“清網行動”結束,在各地公安機關的大力協作配合下,姚安縣公安局上網追逃的13名逃犯12名已被抓獲歸案,唯有何志強一人還在逍遙法外。為此,姚安縣公安局召開了專題黨委會決定:該案不破案決不收兵,建立健全重大逃犯何志強的長效抓捕機制,每逢重大節假日必須進行入戶規勸,每逢重要線索必查必辦,每條線索必究有果,務必竭盡全力抓獲何志強,無論如何都要向被害人及其家屬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專案民警們不拋棄、不放棄,未曾停下腳步。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的線索一斷再斷,排查追擊無果。難道,嫌疑人真的已經畏罪自殺?真的已經人間蒸發?所有的問題在專案組民警的心中猶然而生。“不行,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專案組組長、公安局長說到:“決不能讓這個案件成為姚安公安史上的恥辱”!

 邊境警方傳捷報

       近年來,隨著公安大數據的發展,各種信息與時空的碰撞、情報合成作戰為公安機關的案件偵辦工作提供堅強的科技支撐。對此,專案組民警在全國在逃人員系統內對何志強的照片進行了多次優化調整,對其面部特征進行了科學嚴謹的系統分析,便于各地警方進行快速的進行比對認定。

       光陰荏苒,時隔八年,每一名專案民警的心中都有一個深深的結——何志強。時至今日,民警高翔的公文包內始終放著一張被折的皺巴巴的嫌疑人照片,每次打開公文包,充滿腦海的的都是這些年來每一次輾轉奔波的瞬間。多年來自己也養成了這么一個習慣——不管到哪里出差,都要拿出公文包里的照片認真的看一下,心中仍有一線希望,或許走在異鄉大街上的下一個人就是何志強。

       2018年8月31日15時10分,姚安縣公安局光祿派出所的報警電話突然響起,值班民警朱立像往常一樣接起電話,對方自稱是臨滄市云縣公安局民警,好像是抓獲了一個名叫“何志強”的逃犯,何志強?這不是我們這些年來苦苦追尋的人嗎?民警朱立快速的記下了對方警官的聯系方式。

       15時13分,刑警大隊辦公室內。在辦公室內整理了一中午掃黑除惡材料的民警高翔正準備靠在椅子上小憩一會兒,可突然電話響了,是朱立打過來的。“什么?”“真的?”他猛的坐起來,使勁揉了揉眼睛:“你趕緊把對方警官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掛斷電話后,他迅速撥通了云縣警官的電話號碼,兩人在電話里迅速交談起來,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友。“好的好的,非常感謝,非常感謝!”高翔欣喜若狂:“我加你微信”。幾分鐘后,對方警官從微信上傳過來一張照片,高翔迅速從公文包內找出那張被折得皺巴巴的照片開始了比對。“沒錯,就是他!”辦公室內的其他同事們紛紛聚攏過來,整個辦公室內一片沸騰······

       據悉:2018年8月31日12時36分,臨滄市云縣公安局禁毒大隊民警在214國道云縣警務站對一輛耿馬開往下關的客車進行檢查時,該車上的一名男子深色慌張、無法提供有效身份證明。民警遂對其進行重點盤查。經詢問:該男子自稱名叫何志強,重慶人。后經民警利用人像識別比對,該男子為“全國在逃人員信息系統”內登記的逃犯何志強,2010年8月8日因在姚安縣涉嫌故意傷害被姚安縣公安局列為逃犯網上追逃。后何志強被控制后羈押于云縣看守所。

       事不宜遲,刑警大隊長周濤迅速將何志強被抓獲的喜訊向局領導匯報,專案組長、公安局長第一時間批示:迅速帶回,注意穩控,務必確保途中安全,緊急情況及時匯報!周濤主動請纓,迅速組織了其他三名專案民警準備行裝,半個小時后出發。

       16時15分,載著4名專案民警的警車駛出了姚安縣公安局的大院,戰友們一路欣喜,不停的探討著案情,恨不得現在就趕到云縣,而此時坐在副駕駛的周濤滿臉憂慮,腦海中出現了很多疑問:真的是他嗎?這八年來苦苦追尋的他終于現身?他還會不會交代?

       9月1日凌晨4時,警車駛進了云縣縣城,民警們迫不及待的趕往云縣看守所。8時,民警在看守所內看到了何志強,沒錯,就是他!民警們迅速提取了何志強的血樣(進行DNA檢測比對),各項移交手續正緊張有序的辦理著。至17時,所有手續辦理完畢。考慮到途中安全,沿路來大家已經連夜輾轉奔波了24小時,民警決定:先在云縣調整休息一晚,待明天天亮后攢足勁一口氣帶回姚安。9月2日18時,姚安縣公安局的值班民警們早已在院內等候,迎接著戰友們的凱旋歸來。18時07分,警燈閃爍、警笛呼嘯,警車緩緩駛進了公安局的大院內。頓時,院內響起陣陣掌聲,戰友們紛紛上前寒暄······

 

苦命鴛鴦終相識

       抓捕歸案的何志強也如釋重負,這么多年來,自己一直在逃亡,然而自己早就料到終將會有這么一天,善惡因果,終將有報。在確鑿的證據面前,他無法逃避。

       何志強是70年代高中生,略有文化、頭腦靈活、能吃苦、能說會道,略懂民間醫術(擺攤賣草藥、曾幫張麗英醫手)、烹飪(在祿勸盜竊前曾開過餐館)、會木工、建房泥水工(曾在姚安官屯7.09地震恢復重建后幫人建房)等。成年后就一直在外漂泊、很少回老家,生存能力極強。其20余歲(80年代)便于張麗英認識并相好戀愛,當年張麗英想招在家里,遭到哥哥極力反對,故二人未能如愿、未結連理。事后張麗英將表妹張秀蘭介紹給何志強相識,何志強入贅姚安縣棟川鎮張秀蘭(化名)戶并育有一女張小萍(化名)。婚后何志強偷雞摸狗、屢教不改,曾因盜竊被公安機關打處,1991年何志強與張秀蘭離婚。而后張麗英嫁入光祿李建國(化名)戶并育有一子一女。至此何志強與張麗英10余年未聯系。2006年,何志強刑滿釋放,后在姚安縣城擺攤賣中草藥,偶然之機遇見了張麗英的母親張田花(化名)。張田花勸其回白龍寺看看自己的親生女兒張小萍,寒暄之中得知張麗英近年來生活不易,由于丈夫李建國與長子常年在外打工不歸家,夫妻感情惡化,雙方離婚未果,夫妻關系早已名存實亡。一人既當媽又當爹,照料尚且年幼的女兒小紅芳,而近期又在農作中傷了手,種種時運不濟,生活苦不堪言。此時的何志強趁虛而入,與張麗英再生茍且姘居長達5年之久

 

情感糾葛鬧別離 

       對于何志強的到來,張麗英無異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幫張麗英治好手之后,兩人共同勞作、一起生活,成為了張麗英“家”中的“頂梁柱”。年幼的小紅芳多年來極少感受到父愛的溫暖,在何志強的悉心照料下,逐漸適應并接受了這位“后爹”,日常生活中稱呼其為“大爹”。何志強能說會道、吃得了苦,略懂民間醫術,又會木工、泥水匠等營生,與張麗英在外做工的收入全部一一上交張麗英保管,“一家人”因此其樂融融。而遠在浙江打工的李建國也略知一二,加之之前夫妻感情并不好、還鬧過離婚,何志強的到來更是雪上加霜,加速了其家庭關系的惡化。

       張麗英畢竟為有婦之夫,久而久之,二人的不正當關系難以經受住時間的考驗及旁人的猜忌,加之何志強發現張麗英的生活作風不正,常與其他男人有瓜葛。張麗英也逐漸得知了何志強2010年6月27日在元謀重操舊業、扒竊被拘的消息,張麗英更加堅定了驅離何志強的想法。二人感情急劇惡化、經常吵鬧甚至大打出手,何志強對此甚是憤怒,要求張麗英償還近幾年來為其掙來的錢,但張麗英一直不答應,雙方就此不斷糾纏、拳腳相加。至2010年8月7日,雙方矛盾再次擴散升級,張麗英再次攆何志強走,但其不從。后接到報案后光祿派出所民警趕到現場,雙方糾紛在民警的主持下進行了現場調解,但何志強一直堅持向張麗英討要200元路費,雙方就此僵持不下、民警多次調解后協商無果。后民警極力勸解何志強,其本人同意后民警將其送至光祿鎮吳海客運站坐車,要求其離開,不得在對其家庭進行騷擾。

 

怨氣不平釀惡果 

       回想起多年來對張麗英的感情付出,所有務工費用均交入張麗英囊中補貼家用,竟在離別之時咄咄逼人,多年的付出還換不回來這200元錢的路費,何志強的心中相當憤怒、怨氣不平。思慮再三后決定返回,總要為自己討要一個“說法”。8月7日晚12點,趁派出所民警離開后,何志強拿著購買的部分零食和酒返回了張麗英家門外,此時大門已關、無法進入,何志強只好躲進離張麗英家10多米遠并可以觀察她家臥室的烤煙房內。零食下酒,本想能夠安靜的睡下,但烤煙房內蚊蟲叮咬,驚擾著思緒萬千、悲傷不已的何志強——為什么這么多年的付出就因為一句說散就散?為什么20多年的感情換來的卻是彼此的拳腳相加?為何離別之時竟連200元錢的路費也不愿給予?種種問題不停在他的大腦中縈繞。8月8日凌晨3時許,何志強翻墻進入到張麗英戶客廳內,坐在沙發上,煙一根接一根的抽,開始了激烈的思想斗爭:想到皆為命苦之人、家境貧寒,始終相識20余年,又不忍下手。但還是從張麗英家廚房內找來一把菜刀緊握在手中。

       凌晨7時,張麗英的電話響了——對方是一個男人!就是前幾天來過家里的男人!“他(指何志強)已經被我趕走了”張麗英和電話里的男人有說有笑:“你來得了”!離別、欺騙、背叛、蔑視······所有的畫面從何志強眼前閃過,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片死寂。原來是鄰居的小姑娘來找小紅芳(張麗英女兒)玩,小紅芳跑出了房間為小伙伴開門。何志強伺機溜進臥室,一番猛烈的爭吵后,何志強手里的刀瘋狂的向張麗英砍去。聽到母親的呼救聲,小紅芳隔著門縫看見手拿菜刀的何志強,她趕緊往大門跑了出去。何志強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立即丟下菜刀便倉皇而逃了。

 

 隱姓埋名逃亡路

       逃離現場的何志強驚魂未定,張麗英會不會死?假如死了怎么辦?自己91年、93年、96年都分別因為盜竊坐過牢,而之前有在元謀扒竊被抓到過,已經是前科累累的案犯,假如被抓到的話,這輩子估計也就出不來了。思索再三,逃!這是唯一的出路。

       多次進過班房、吃過牢飯的他極具有反偵察能力——坐車?公安肯定會設卡攔截;躲?姚安無親無故,這么大的案子遲早會被公安的抓到!經過內心反復的斗爭之后,何志強去意已決:從光祿步行到姚安縣彌興小苴火車站,然后直接坐上火車開溜。當日16時,何志強來到小苴火車站買了一張到大理祥云(緊鄰姚安縣、“燈下黑”、近可聽風吹草動、靜觀其變,遠可隨時機動、逃亡邊境)的火車票,從此便開始了長達八年的逃亡之路。

       2010年底,本是女兒張小萍的大婚之喜,身在祥云的何志強相當糾結,回還是不回?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能看著她美美的出嫁便是一位父親一生中最大的喜事。回吧,此時的公安絕對會在女兒婚禮上出現,會連累了女兒,再說自己也決不能讓公安抓到,不然就要在監獄里度過余生了。思索再三,絕對不能回!

      多年來,為了掩蓋自己的殺人的事實,何志強不得不隱姓埋名、漂白自己的身份,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鬧市中的“透明人”——從不使用手機,從不敢使用自己的真實姓名,從不與外界聯系,從不在人員密集場所逗留。不敢與親人靠近,也從不與之前的同案犯、獄友聯系。吃住就在工地上,外出實在需要住宿的話就住在日租僅需兩三元前且不需要身份證的工棚內。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的一切都會淡忘。可不然,越逃越感覺自己的罪孽深重,能走的路也越走越短,當天的血腥畫面始終在腦海里縈繞、竟然越來越清晰,揮之不去。2018年8月18日,何志強坐上了祥云至臨滄云縣的班車,在云縣逗留了幾天之后,自己便準備返回祥云。而想起之前從祥云過來時在車站需要身份證購票,索性在路邊搭了一輛從耿馬開往下關的順風車。

       然而,車輛才剛駛出了縣城不遠,就遇到了公安檢查站。何志強料定:完了!荷槍實彈的民警走上車,面對民警的詢問,何志強早已六神無主、心慌意亂。聽說民警需要進一步核實并要求下車,此時的何志強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一個個假名字報上去都無濟于事,民警拿著手中的設備要求何志強看著鏡頭照了一張相(同樣的畫面似曾相識,八年前自己在元謀的派出所內有個民警一直拿著手機對著自己拍,難道?)。看著民警質疑的眼神,“老實交代!”民警大聲呵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何··何··何志強”!“拿下”!一時間身邊的所有民警沖過來將其按到在地上,并戴上了手銬。此時的何志強臉色蒼白,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八年的逃亡之路終究是走到了盡頭。

 

遲來正義未缺席 

      2018年9月6日,警燈閃爍、警笛呼嘯,多輛警車急促的開進了小邑村,還是“李氏宗祠”的院落里,大批的公安民警、特警押解著一名帶著黑頭套、身穿囚服的犯人來到了張麗英家。村中的老老少少紛紛前來駐足觀看。

      “終于抓到了”“這個殺人犯”村民們紛紛議論著:“經過這么多年,還是被抓到了”“就說他跑不掉嘛”·····姚安警方及時將犯罪嫌疑人被抓獲的信息及時進行了發布,廣大網友紛紛留言點贊,紛紛為姚安警方鍥而不舍追蹤、竭誠為民破案的精神點贊。一時間,逃亡八年的殺人犯被抓獲的消息傳遍了光祿鎮的大街小巷,小邑村似乎又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逃亡八年、今朝落網,興許正義會遲到,但從未缺席!

       11月13日晚,重案中隊長何衛國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內,桌子上碼著一摞摞的案件卷宗材料。23時,明天移送起訴的案卷材料已經全部整理完畢,八年來的心血全在這里,八年來的殫精竭慮終于可以放下,心想今晚肯定能睡上一個好覺。

       “砰”!辦公室的門關上了,借著樓道微弱的燈光,何衛國抬頭看了看門頭上的“重案中隊”牌子,十多秒后,他嘴角微微上揚,便轉身瀟灑的走下了樓梯······

版權所有:中共云南省委政法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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